4月4日的魔术师

第二天横山裕跑到医院找村上时，眼睛比值了一个夜班的村上还要红。
涉谷自始至终对于所发生的事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是我害死了人。”
横山也知道涉谷不好受，昨晚拍拍涉谷的肩想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等到了半夜两点，横山熄了灯，把睡熟在客厅的涉谷抱进房间。给涉谷盖好被子开好空调后，横山随意的睡在地板上。黑夜里横山睁着眼睛，脑子里总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医疗事故，死人，subaru，所有的东西在大脑里奇怪的转动，让横山觉得难受。闭上眼睛的同时却觉得头脑出奇的清醒。
夜里静的可怕，只能听见空调单调的声音。横山突然听见涉谷那边传来细碎的响声，坐起来想问些什么的时候，却清楚地听见了涉谷压抑的低低的哭声。
横山愣住了，黑暗中朝涉谷的方向看去，只能看见被子勾勒出的轮廓颤抖着。咬住嘴巴的一瞬间横山也有落泪的冲动，那是subaru啊，那个傲气的，永远不会在人前露出自己的弱点的涉谷昴。用力握紧拳头到最后却依旧只有沉默，横山想，我真是没用。

横山裕板着脸的冲进肿瘤外科的时候，村上刚好查完房，换下白大褂正要回家。
看见横山，村上苦笑了一下：“你还是回来了啊。”
横山一愣，村上继续说道：“我就是怕你冲回来，才没敢告诉你的……这件事你别管，上面的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。”
横山皱着眉头，逼上一步：“这么说，里面有什么猫腻？”
“你就相信我吧，”村上并没有正面回答，“不管怎么说subaru这次的医疗事故都是要负责的，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，要是闹大了估计以后都不能出现在这一行了。”村上走过去，盯着横山，“听我的话，我们要乖乖的才能保护subaru……还有我们自己……”
横山冷冷的看着村上：“什么意思？你知道些什么？”
村上默不作声，横山一把抓起村上的领子：“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？subaru现在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？！如果里面真有什么内幕，我们不吭个气还能算是subaru的朋友吗？！”横山越说越气，手用力一甩就要走，“我去找院领导问个究竟。”
村上顺手抱住横山：“你怎么越活越像个小孩子？！你冲进院长办公室就能解决问题了？！人是因为subaru手术死的，做的又是阑尾炎手术，这个责任如果医院不揽下一些来，subaru加上我们都负不起。”
横山呆住了：“阑尾炎？”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，像是确认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这么过去有什么用？”村上用力把手上的白大褂甩在地上，“如果干什么能解决问题的话，我早就做了。”村上看看在一边低着头咬住嘴唇的横山，心里轻轻叹一口气，也许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横山吧，“我们现在能做的，就就好好陪着subaru。”

横山的公事假还没休完，村上拉着他往家里走。
到医院门口的时候，横山突然站定，低着头对村上说：“我还有点事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村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横山：“你不要一个人冲去行政楼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快点回来，我和subaru在家里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
看见村上的背影转过那个街角的瞬间，横山反过身向住院部普外科冲去。气喘吁吁的推开普外医生休息室的门时，横山呛着气对这个实习医生问：“泷泽医生在吗？”
那个实习生一脸茫然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横山郁闷的打量着休息室，终于发现了个认识的，大声招呼着：“樱井医生！”
樱井翔回过头来，看见是横山，笑着走了过来：“怎么神经外科的精英有时间来这边玩啊？”
那一句精英差点没把横山给呛死，不过横山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回话：“还比不上普外的精英啊。”凑上前去对樱井说，“你知道我们家的涉谷最近出了点事。”
樱井听了这话，回过头去张望了一下，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一口气，压低声音跟横山说：“这是这边的禁语……我们出去说。”

走到安全通道的窗户处，横山递了只烟给樱井：“我只想看看病历和手术后报告，能拿出来不？”
樱井接了他的烟，瞪了他一眼：“现在所有相关文件都是材料，早被收走了，我去哪里找给你？”
横山皱着眉头：“别诓我啦，我又不要看二手的。”低下头，对樱井说，“放心我决不会说出去的，这么个规则我还是懂得……我要看真正的，没有修改的记录，复印的就够了。”
樱井沉默半天，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：“算了，反正给两个人也是给给一个人也是给。你在这边等着，过一会我拿过来。”
横山诧异的问道：“还有谁问你要过？”
樱井翔给了横山一个白眼：“村上啊，除了他还有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