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4日的魔术师

横山裕得到涉谷出事的消息时，正在神户参加一个所谓的“日本神经外科年会”的周年会议。
正郁闷的唠叨着：“为什么不是在东京啊，这些老头子就喜欢玩这种公费旅游。”却冷不防接到了锦户亮的电话。
“横山前辈吗？”电话里锦户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涉谷前辈出事了。”
横山皱着眉头一边翻着明天准备作报告的PPT一边问到：“怎么了？不会打架了吧？”
“医疗事故，出了人命。”锦户似乎在忍耐着什么，说话的声音很低，“现在这边闹得很大，估计涉谷前辈会被……”
后面的几个字声音小的听不清楚，横山觉得似乎是“追究刑事责任”什么的。
横山觉得身体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部，抓着电话的手指节有些泛白：“怎么回事？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？”
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，锦户似乎是在医院病房打过来的电话：“我不清楚，现在很多消息都被封锁住了。涉谷前辈现在住在村上前辈那边……情况真是一团糟，你快一点回来。”
尽管很想问泷泽在这个时候跑哪去了，可是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。挂上电话的瞬间横山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背，很痛，不是做梦。

放弃掉熬了几年才等到的在全国会议上作报告的机会似乎有点傻，但是横山一挂上电话，就一边向教授房里冲去一边打电话给村上。村上的手机正在关机中，横山猜想着他是不是正在手术室。挂了电话，继续打给涉谷，这下子却是一直都没有人接。
“混蛋！”横山狠狠的骂着，一个两个都不理睬老子。冲到中居教授的房门口，也不按门铃，重重的拍了几下门板。
一进房门，横山劈头就说要请假回东京，明天的报告估计做不了了。
中居皱了皱眉头：“你知道这个报告分量是什么吗？”
横山一窒，这是关系到他的前途的事，他又如何能不清楚，可是现在……横山咬了咬牙：“朋友出了大事。”
“你现在回去，帮的了他吗？”中居低下头来，笑了笑，“你们都只不过是小医生而已。医院的事情，你该不会不了解吧？”
横山瞪大了眼睛，激动得差点站了起来：“教授你知道了？！”
“闹得动静这么大，我怎么会不知道。”中居叹口气，拍了拍横山的肩膀，“这件事我插不上手，你更插不上手。”
横山沉默半晌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：“可是他……是我的朋友。”
就算帮不上什么忙。可是我拼了命也想站在他身边的朋友。横山苦笑了一下：“真是不好意思，教授……我还是必须回去，一天都等不了。”
抬起头，横山看见中居以一副不认识似的眼光打量着自己：“看来我看错你了，”下半截话中居没有说出口，只是挥了挥手，“你回去吧，这边的事情我会安排。”

飞机到达东京羽田机场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五点。横山没搭机场大巴，而是急匆匆上了一辆出租车，直接向家里跑去。
下了飞机后打电话给涉谷，依旧是没人接。打给村上——终于通了。
“subaru出事了？”横山劈头就问。
“你在哪里？”村上并没有回答横山，而是反问道。
横山觉得自己脸都要气黑了：“东京，羽田机场。”
“你明天不是有报告么？”
“报告报告，管他什么鬼报告！”横山忍不住吼到，“我问你subaru怎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半天，就在横山忍无可忍想要砸手机时，村上低低的说了句：“subaru现在在家里，你回去看看吧。”

横山冲进家门时，看见涉谷正坐在地上玩PSP。
哭笑不得的想不会是大家合起伙来玩我吧，下一刻看见听见响声的涉谷抬起头来，面无表情，眼睛却肿得要命。
心里一抽，横山蹲下去，双手搭着涉谷的肩，看着涉谷说：“你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我没出什么事，”涉谷定下头去，脸上看不出变化，“只是我的病人……死了。”
涉谷摇摇头：“我……害死了一条人命。”